大凡参加过“特懋克”节的人,最深的回忆,可能就是基诺族的质朴和节日活动的原生态了。
西双版纳莽莽苍苍、绿色绵绵的热带雨林中,有一块令人充满无限好奇和神往的秘境———基诺山。这里,生活着一个“舅舅后代”的民族———基诺族。原始社会缓慢的脚步一度在这里停留了很久、很久。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期,原始社会氏族公社晚期的大家族公社炊烟仍在这里飘浮。
基诺族1979年才被国家确认为第56个单一民族,在全国仅西双版纳州所独有。大山之中,白云深处,近2万基诺人与世无争,生活了千百年。解放后,从原始社会末期一步跨入社会主义。他们至今仍保留着许多十分古老的生活习俗和社会特征,在一年一度的“特懋克”节,便是解读基诺族风俗文化的一扇窗。
2月6日,又到了基诺族一年一度的“特懋克”节,我们再次走进这片怎样都“品尝”不够的神往之地。昔日的大公房、残存的“刻木记事”、恢宏厚重的大鼓声、淳朴而独特的基诺风情,像一块巨大的磁铁,深深地吸引着我们。
这天,基诺人早早就穿上鲜艳的民族盛装,敲着大鼓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基诺姑娘笑脸盈盈,为来宾们献上一杯杯自酿的美酒。饮下醇香四溢的美酒,不禁陶醉在基诺人的热情和欢乐中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鼓声点点,厚重雄浑,震撼群山。“特懋克”节在特色浓郁的大型舞蹈———鼓魂表演中拉开了序幕。点点鼓声中,以卓巴为首的基诺族长老首先主持了祭鼓仪式,他念念有词:追忆创世神话中的阿膜腰北创造世间万物的艰难历程,回顾传说中的基诺族祖先玛黑、玛妞受到大鼓庇护,躲过滔天洪水,繁衍基诺后代的过程,乞求造物主阿膜腰北和祖先玛黑、玛妞保佑基诺后人万事如意、五谷丰登。基诺群众尽情狂舞,欢快敲鼓,众人共同欢跳“特懋妞”,颂扬教会基诺人打造铁器的那个孩子,让基诺后人使用上了铁器,给生产、生活带来的巨大进步。场面十分热闹、壮观。
剽牛是“特懋克”节中一项重要的活动,卓巴擂响木鼓后,人们都涌向剽牛场参加隆重、刺激的剽牛活动。只见一头健硕的牛,被栓于剽牛场中央,一群手执竹(木)尖的壮男将它团团围住。剽牛前,长者向牛行跪拜礼,请求牛宽恕人们的行为,并念咒语超度牛的灵魂。
剽牛开始了,竹尖齐发,牛猝然倒地,人们欢呼不止。分牛肉人人都有份。人们拎着牛肉返回家中,烧火做烧,烹调待客的菜肴。午饭时,各户的男性家长卓勒带着酒肉到卓巴家给七老拜年。卓巴用好菜款待大家。饭后,卓巴擂响大鼓,全寨村民聚集于卓巴家楼下,由卓勒在鼓的正面边敲边跳,男女老少随着鼓点的节奏,手拉手,肩并肩,跳起了快乐的“大鼓舞”。下午,基诺族有名望的老人们到各家各户看望“儿女们”,儿女们则用酒菜招待这些老人,表示孝敬。歌手围坐在卓巴家火塘边,吟唱新歌旧曲,其声或婉转或高亢,通宵达旦,余音绕梁。
夕阳西下,我们在热情好客的基诺山寨竹楼中住了下来。纯朴豪爽的基诺人为我们端上了一道道风味独特、清香可口的菜肴:酸蚂蚁蛋汤、包烧山蜘蛛、芭蕉花炖肉、包烧水蕨菜……我们一边吃着这些别具特色的佳肴,一边倾听一位基诺老人的介绍:原始森林里丰富的动植物为基诺族提供了丰富的菜源。他们平时除了吃家禽、菜园子里的菜、地里的瓜、江河里的鱼外,还能吃上山里的野菜、野果,吃上竹林里的笋子等等。
同行的法国留学生让娜•埃维克斯蒂小姐用汉语感叹到:“这是最令人留恋的地方,咚咚敲响的基诺大鼓,古朴奔放的基诺舞蹈、回味无穷的深山野味、鸟鸣蛙鼓的生态环境,莽莽苍苍的热带雨林,伴随基诺人朴实、率真、豪放的性格,永生难忘。”
难忘基诺山,难忘基诺风情,难忘伴随基诺人千百年来那震撼山谷的雄壮鼓点!记忆中的“特懋克”,每每忆起,总能够感受到基诺族文化的丝丝古朴和神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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